记泛着青灰,像条丑陋的蛊虫。她突然想起洛无尘解除魂契时的说辞:"赤凰在问心镜中容貌尽毁,定是云昭神魂有瑕。"
铜镜被狠狠扣在案上。云昭抓起赤玉令牌就要捏碎,门外却传来侍女惊慌的喊叫:"少主!玄雨阁的人闯进库房,说要搜查邪修法器!"
刀鸣乍起,惊鸿已握在手中。云昭赤袖翻飞掠出门外,只见前院梧桐树下躺着两个浑身是血的云家护卫。玄雨阁的墨绿袍服在月下泛着磷光,为首的女修手执骨鞭,鞭梢正卷着云家传承三百年的《焚天刀谱》。
"云少主来得正好。"女修笑声如银铃,额间三点朱砂痣艳如血滴,"听闻你刚被凌霄宗退了婚?不如把这刀谱赠我玄雨阁,或许阁主愿意收你做......"
惊鸿刀罡气轰然炸开,将后半句污言劈碎在夜风里。云昭眼底燃起赤金流火,胎记竟随灵力流转泛起灼目红光。她踏着满地梧桐落叶步步逼近,刀锋所指之处,玄雨阁众人佩剑皆在鞘中哀鸣。
"苏雨柔。"她念出对方名讳时,骨鞭已断作七截散落尘埃,"三年前你盗取离火翎被我重伤,如今倒是学会趁火打劫了。"
玄雨阁圣女脸色骤变,突然捏碎手中玉符。黑雾自地底涌出,化作无数鬼手抓向云昭脚踝。惊鸿刀旋身横扫,赤焰如凤凰展翅,却在斩灭鬼手的瞬间剧烈震颤——魂契反噬的旧伤发作了。
"看来传言非虚。"苏雨柔趁机凌空而起,墨绿衣袖翻涌如毒瘴,"被道侣抛弃的滋味如何?你这辈子都......"
破空琴音截断诅咒。七根冰弦自云端垂落,将苏雨柔牢牢缚在半空。月华流转间,有人踏着梧桐枝桠飘然而至,雪色广袖缀着银线暗纹,怀中凤首箜篌泛着幽蓝灵光。
"谢某来迟了。"来人在云昭身侧落地,箜篌化作流光没入袖中。他侧首时额带缀着的玉坠轻晃,映得眉眼如淬寒星,分明是论剑台上抚琴观战的那张脸,"云道友可还撑得住?"
云昭以刀拄地稳住身形,惊觉掌心触到冰凉物件。垂眸看去,竟是枚刻着凤纹的赤玉环——与谢清弦腰间佩戴的龙纹环恰成一对。这是......问心镜最高级别的"生死契"?
"戌时三刻未到,谢道友倒是心急。"她冷笑欲甩开玉环,却被对方扣住手腕。谢清弦指尖渡来清冽灵力,竟暂时压住魂契反噬的剧痛。他望着满地玄雨阁残兵,语调似笑非笑:"若我不来,云少主打算带着内伤血战到底?"
远处传来打更声。云昭猛然惊觉,戌时三刻将至。她挣开桎梏退后两步,惊鸿刀横在两人之间:"谢清弦,你究竟......"
"来续你的魂契。"他抬手接住一片燃烧的梧桐叶,火焰在掌心凝成赤金凤翎,"三年前九幽塔顶,你说要找个能共赴生死之人。"凤翎轻飘飘落在云昭染血的衣襟上,映亮她错愕的眼瞳,"不知如今,赤凰道友是否还作数?"
赤金凤翎触到血衣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