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荆棘雏菊 跑的超快的蜗牛 1648 2025-02-24 12:09

  

十六岁生日那夜——陆沉洲也是这样捏碎玻璃杯,用沾血的手给她涂药,少年呼吸扫过她睫毛时说:"疼就咬我。"

"怎么回事?"陆沉洲的声音裹着寒气破门而入。

林晚乔瞬间红了眼眶:"我想给沉洲煮醒酒汤,沈小姐非说我不配碰陆姨的瓷瓶......"她举起被碎瓷划伤的手背,血珠滴在沈知意刚拼好的素描本上,洇透画中人的泪痣。

陆沉洲踩过满地狼藉,月光将他的影子拉成审判的十字架。沈知意蜷在屏风阴影里,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手掌,突然发现那些蜿蜒的血线竟拼成雏菊花瓣的形状。

"道歉。"他掐住她下巴迫使抬头,蓝宝石袖扣硌得她生疼。

沈知意咽下喉间铁锈味:"花瓶是......"

"我让你道歉!"他突然暴喝,扯松的领带擦过她渗血的虎口。林晚乔在背后勾起唇角,珍珠耳钉闪过冷光。

沈知意望着他瞳孔里摇晃的破碎自己,忽然轻笑出声:"陆先生要听哪种道歉?是为十年前没让您母亲喝下那碗毒汤,还是为昨夜没死在您家地毯上?"

空气骤然凝固。陆沉洲指节发出瘆人的脆响,突然拽起她往偏厅拖去。沈知意的血在地毯上拖出断续的红线,像谁遗落的朱砂手串。

医用镊子刺入掌心时,沈知意咬住陆沉洲扔来的领带。消毒水混着他身上的松木香钻进鼻腔,她数着他睫毛在颊上投下的阴影,恍然发觉这是十年里离他最近的时刻。

"这道疤怎么来的?"他忽然握住她手腕,拇指摩挲着动脉处陈年伤痕。沈知意呼吸一滞——那是十六岁为他挡酒瓶留下的,当时他醉得认不出人,却记得把领带缠在她伤口止血。

阁楼老座钟敲响凌晨两点,月光突然被乌云吞噬。陆沉洲的手机在桌面震动,林晚乔发来的监控截图赫然显示:沈母病房外闪过戴珍珠项链的神秘人。

"滚。"他猛地推开她,酒精棉球砸在镜面上裂成残月,"明天搬去老宅库房,省得碍眼。"

沈知意贴着墙根退出房间时,瞥见他撕碎的监控照片正飘向炭火盆。火光舔舐上林晚乔侧脸的瞬间,她看清照片边缘露出半枚蓝宝石袖扣——和陆沉洲此刻戴的一模一样。

第三章 紫藤花与监听器

紫藤花穗垂落在监听器上时,陆沉洲嗅到一丝橘子汽水的甜香。他屈指弹开缠绕的藤蔓,金属装置在晨光中泛着冷光——和昨夜沈知意发梢沾的露水一样凉。

"少爷,沈小姐搬去西院库房了。"管家捧着工具箱欲言又止,"她说...说您要是拆了花房的监控,她就跳进荷花池喂锦鲤。"

陆沉洲碾碎手心的紫藤花瓣,汁液染蓝了衬衫袖口。三天前老宅供电系统异常,十九个摄像头同时转向母亲生前最爱的玻璃花房。此刻晨雾未散,他清晰看见泥地上新鲜的球鞋印——37码,鞋底纹路是苏棠送的手工涂鸦帆布鞋。

"告诉沈知意,锦鲤只吃进口饲料。"他旋紧最后一枚螺丝,袖扣蓝光扫过角落里蜷缩的阴影,"脏东西它们嫌恶心。"

沈知意贴着潮湿的砖墙挪动时,苏棠的短信震得她掌心发麻:【陆家账本在花房第三盆蝴蝶兰下面!拍完姐请你吃麻辣烫!】

手机光照亮眼前的狗洞,她盯着洞口的紫藤花须,突然想起十八岁生日那夜——陆沉洲就是从这个洞塞进镶钻发卡,月光在他手背照出淡青血管,他说:"管家女儿戴这个,算盗窃。"

"这次真是盗窃了。"沈知意嘀咕着钻过去,发卡勾住藤蔓的瞬间,监听器的红灯在头顶幽幽亮起。

花房弥漫着腐殖土的气息,她数到第三盆蝴蝶兰时,指尖触到冰冷的金属盒。账本扉页黏着干枯的雏菊花瓣,借着手电筒的光,她看清"林氏注资"后的七个零,以及陆父签名的颤抖笔迹——和陆夫人遗书上的"救我"二字惊人相似。

"找到想要的了吗?"

沈知意撞翻陶盆的刹那,陆沉洲的皮鞋尖已经抵住账本。他弯腰时领带垂落,扫过她手背的触感像毒蛇吐信:"苏棠给你多少酬劳?够付icu一天的费用?"

"周医生说我妈脑电波有波动..."她突然仰头,发间紫藤花穗簌簌落在账本上,"昨晚有人拔她氧气罩,监控拍到蓝宝石袖扣的反光。"

陆沉洲瞳孔骤缩。他想起今晨更衣室丢失的备用袖扣,林晚乔昨夜拜访时喷的香水——与此刻沈知意颈间的橘子香截然不同。

"栽赃要讲证据。"他踩住账本慢慢施力,纸页撕裂声惊飞窗外的白鹭,"就像十年前,你母亲..."

破碎的陶片突然抵上他咽喉。沈知意握着锋利的瓷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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