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荆棘雏菊 跑的超快的蜗牛 1648 2025-02-24 12:09

  

第一章 暴雨夜归人

雨砸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像碎玻璃,沈知意抱紧牛皮纸袋冲进陆宅铁门时,高跟鞋跟正卡在排水渠缝隙里。冷雨顺着后颈滑进衬衫,她盯着三楼书房暖黄的灯光,把湿透的刘海别到耳后。

纸袋里躺着修复好的雏菊胸针,银质花瓣上还凝着她的体温。

“沈小姐?”老管家举着黑伞匆匆赶来,目光扫过她滴水的裙摆,“少爷在见客......”

玄关的感应灯突然大亮,沈知意还没来得及后退,就撞进一双浸着寒雾的眼睛。陆沉洲倚在雕花门框上,黑色丝质衬衫解开两颗扣子,露出的锁骨处有道淡粉色旧疤——那是她十六岁为他挡下碎酒瓶时留下的。

“陆先生,夫人的胸针......”她举起纸袋,袖口滑落半寸,褪色的红绳缠在腕间像道陈年伤口。

电视新闻突然插播快讯,女主播甜美的声音刺破雨幕:“陆氏集团总裁陆沉洲与林氏千金林晚乔将于下月订婚,据悉两人青梅竹马......”

牛皮纸袋发出轻微撕裂声。沈知意低头,发现自己指甲掐透了三层防震泡沫,雏菊胸针的别针正扎进虎口。血珠渗进银丝缠绕的茎叶时,陆沉洲突然伸手抽走了纸袋。

“修了三个月?”他对着灯光转动胸针,蓝宝石花芯闪过冷光,“管家没教过你,弄丢主人东西要跪着还?”

沈知意喉咙发紧。那夜他醉倒在母亲墓前,死死攥着变形的胸针,是她趁他昏迷时一点一点掰开染血的手指。此刻碎瓷般的雨声里,她清晰听见他指腹摩挲花瓣接缝的沙沙声。

“修复费我会从你养母医药费里扣。”陆沉洲转身将胸针扔向茶几,金属撞击大理石的脆响让她睫毛一颤,“现在滚出去,别脏了我的地毯。”

沈知意去捞滚落的素描本时,腕骨突然被铁钳般的手扣住。陆沉洲不知何时逼近,松木香混着威士忌的气息笼罩下来,她看见他瞳孔里映着满身狼狈的自己——像朵被暴雨打蔫的雏菊。

“这是什么?”他抽走本子,泛黄的纸页在翻飞中露出无数铅笔速写。16岁打篮球时跃起的侧影,20岁继承仪式上系领带的修长手指,昨夜在落地窗前扯领带的暴戾弧度......

纸张撕裂声比雷声更惊心。陆沉洲捏着那张被雨晕染的侧脸画,冷笑溅进她耳膜:“偷画主人十年,沈管家没教你什么是痴心妄想?”

沈知意伸手去抢,被他反剪手腕按在玻璃门上。冰凉的触感贴上后背,她盯着他领口晃动的蓝宝石袖扣,那是陆夫人去世时戴着的最后一件首饰。

“当年你母亲递给我妈那杯加了安眠药的参汤时......”陆沉洲忽然俯身,唇几乎贴上她颤抖的眼睫,“是不是也摆出这副无辜表情?”

暴雨在落地窗上蜿蜒成河,沈知意听见自己心脏在肋骨间撞出淤青。他的拇指重重擦过她眼下,不知是要抹去雨水还是某种更滚烫的东西。

“少爷,林小姐的视频通话......”管家捧着平板欲言又止。

陆沉洲甩开她的瞬间,沈知意看见屏幕里林晚乔卷发上的珍珠发夹——和当年从陆夫人遗体手中拽下来的那枚一模一样。雏菊胸针突然从茶几滚落,别针弹开时在陆沉洲手背划出血线。

“赔不起的东西,不如碎了干净。”

他碾碎画纸抬脚离去时,沈知意正跪在地毯上摸索胸针。蓝宝石背面有道新裂痕,恍惚间与十八岁生日那夜重叠——她也是这样跪着拼凑被他摔碎的陶瓷存钱罐,里面装满要给他买生日礼物的钢镚。

雨更大了。沈知意把胸针藏进内衣暗袋,起身时瞥见垃圾桶里染血的素描纸。被撕碎的青年侧脸浸在威士忌里,像溺亡在琥珀色海域的月亮。

第二章碎玻璃上的月光

月光像把钝刀割在波斯地毯上,沈知意数着第七十三块瓷砖缝隙里的血渍时,林晚乔的高跟鞋声已停在身后。青瓷梅瓶的投影爬上她颤抖的脊背,空气里浮动着晚香玉与阴谋交织的甜腥。

"听说沈小姐修文物很厉害?"林晚乔指尖掠过博古架,甲油是淬毒般的车厘子红,"这个元青花,沉洲说摔着听响儿最好看。"

沈知意后退半步,脚跟抵住陆母最爱的湘绣屏风。林晚乔突然抓住她手腕往瓷瓶拽去,冰凉的釉面贴上掌心刹那,她看清对方领口若隐若现的珍珠项链——与陆夫人下葬时缺失的那条一般无二。

"医药费还差多少?二十万?五十万?"林晚乔压低的声音裹着蜜糖,"你配合演场戏,我帮你填窟窿。"

瓷瓶坠地的爆裂声惊飞窗外夜枭。沈知意望着掌心炸开的血花,恍惚想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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