刹那,云昭瞳孔骤缩。三年前九幽塔顶的烈焰穿透记忆席卷而来——玄铁重门在身后轰然闭合,岩浆顺着青铜锁链爬满壁画上的百鸟朝凤图,她握着断刀跪在祭坛中央,怀里洛无尘的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。彼时那道劈开岩浆的琴音,与今夜缚住苏雨柔的冰弦铮鸣渐渐重合。
"你从那时就在窥视?"云昭五指扣紧凤翎,灼痛感直窜灵台。翎羽边缘浮现细密篆文,正是《涅槃诀》失传的最后一卷。
谢清弦广袖轻振,捆仙索将挣扎的苏雨柔甩向夜空:"窥字难听,不如说是......"他指尖掠过云昭袖口血渍,沾了半指嫣红,"等一道刀光,等了整三载春秋。"
刀锋倏地横在他喉间。云昭腕间赤玉环嗡嗡震颤,与谢清弦腰侧龙纹环共鸣出清越凤鸣。这诡异的羁绊让她愈发烦躁:"九幽塔里救我的是道琴音残影,谢道友莫要告诉我,你二十岁便能修出分神化形?"
"重要吗?"谢清弦屈指弹开惊鸿刀,玄雨阁残党溃逃掀起的尘烟中,他眸色暗如子夜深海,"此刻你经脉间有七处灵窍被魂契反噬震裂,洛无尘正带着凌霄剑卫赶往云家。而唯一能暂封你修为溃散的法子——"他掌心幻出半卷泛黄帛书,正是《涅槃诀》总纲,"是把这道生死契刻进神魂。"
云家库房方向突然爆出冲天火光。侍女跌跌撞撞扑入院落:"少主!他们放火烧了祖祠!"
惊鸿刀赤焰暴涨,云昭纵身跃上屋脊,却见西南天际悬着十二盏引魂灯——那是凌霄宗执法堂出动的标志。她喉头腥甜再压不住,咳出的血珠溅在谢清弦雪色衣襟,绽成红梅似的咒印。
"屏息。"冰凉手掌贴上她后心,太虚门至纯的《清心诀》灵力灌入经脉。云昭挣开桎梏反手一刀劈向身后,刀气却在触及谢清弦眉心的瞬间化作漫天流萤。那人纹丝未动,任由萤火照亮脖颈处狰狞旧疤,形如锁链贯穿咽喉。
"弑师留下的?"云昭眯起眼,想起三界传闻。太虚门前任掌门暴毙问心镜,嫡传弟子谢清弦闭关三年未出,再露面时琴音能凝冰为刃。
"若我说是为你挡的天劫呢?"谢清弦笑着抹去唇边血线,方才强行灌注灵力让他也遭了反噬。他忽然扯开衣襟,心口浮现与云昭掌心赤玉环同源的凤纹:"卯时三刻前不结契,你我皆会沦为废人。云少主,赌吗?"
祖祠梁柱坍塌的轰鸣声中,云昭捏碎了凤翎。篆文化作金线没入四肢百骸,剧痛让她单膝跪地。谢清弦的箜篌不知何时已悬于半空,七根冰弦自行拨动,奏的竟是《凤求凰》变调。每道音节都化作实质的银针刺入穴位,将她暴走的灵力逼向丹田。
"忍着点。"谢清弦咬破指尖,以血为墨在她额间画契。胎记触到血咒的瞬间迸发青光,竟在空中凝成半幅星图。他瞳孔微缩——那是失传已久的《天机录》残卷,百年来引得无数修士丧命的秘典。
云昭浑然不觉异样,只觉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