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槐花落尽时 不朽山兮 667 2025-02-24 12:11

  

表盖内侧的槐花标本沾着雨珠,将“马赛-上海”的船票存根洇出锯齿状晕痕。她嗅到他袖口飘来的沉水香,混着生丝受潮的酸涩——这味道与父亲临终病榻前的熏香如出一辙。

“这苏绣针法……”顾明远突然扯开袖口,暗纹在电光中浮现缠枝莲。

雷声轰鸣中,她耳后淡青血管随着诵读声起伏:“我的爱,是月光照在骷髅上开出的花……”话音未落,对街别克轿车的雨刷器突然疯狂摆动,玛格丽特隔着珍珠手套抚摸同款翡翠玉佩。

后视镜里,沈静秋遗落的金笔帽正被按进婚书火漆,船锚形状的印痕与顾氏祠堂青铜鼎纹严丝合缝。

槐荚砸在伞面的闷响惊醒了这场邂逅。顾明远呢帽檐积满雨水时,沈静秋已退进骑楼阴影。她旗袍开衩处的金线突然绷断,在青石板上蜿蜒如血丝。

别克车窗降下的瞬间,栀子花香混着汽车尾气飘进咖啡馆,在沈静秋的咖啡杯沿凝成浑浊的油膜——那上面倒映着玛格丽特猩红的唇角,正无声拼出“DH1934-7”。

二、暗香浮动(1934年春)

晨雾像一匹半透明的素绉缎,轻轻覆在顾氏绸缎庄的雕花窗棂上。沈静秋的钢笔尖悬在"热压辊筒"的法文注释上方,忽听得檐角铁马叮咚一响。

阳光恰在此时穿透云层,将机械说明书背面的铅笔划痕照得纤毫毕现——"DH1934-7"的代码旁画着船锚符号,与顾明远袖扣的鎏金纹样严丝合缝。

"这法兰西的机器,吃起江南蚕茧可比闸北的缫丝女工凶得多。"顾父的烟枪突然敲在代码对应的位置,紫铜烟锅里的火星溅到沈静秋月白旗袍下摆,烫出个针尖大小的焦痕。

她佯装俯身整理文件,瞥见老掌柜的算盘珠正停在怡和洋行上月货款数额,檀木档杆上还沾着未拭净的朱砂。

暮色初临时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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