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苏沉呕出带着齿轮碎片的黑血,发现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青铜钥匙——正是陈长老自爆前,用傀儡丝暗中塞入他袖中的。
钥匙柄端,刻着师父年轻时最爱的雪梅纹。
雪梅密钥触碰到心口锁纹的刹那,苏沉星听见了师父的咳嗽声。
那声音如此真切,仿佛老人正靠在药庐竹榻上捣着紫苏叶。当他被传送阵青光吞没时,右臂星图映出某个雪夜场景——二十岁的师父握着这枚钥匙,在囚龙潭底打开青铜门,门内传来婴儿啼哭。
---千机雪梅阵
血腥味比视觉更先苏醒。
苏沉跪在宗门演武场的青砖上,掌心粘着半凝固的血浆。七十二盏引魂灯悬浮在残破的屋檐下,本该刻着"凌霄宗"三个字的玉匾,此刻浸在血泊里成了"亡霄宗"。
墨纹傀儡的声音带着颤音:"是千机血梅阵......"
顺着它的指引,苏沉看见每具尸体心口都绽放着青铜梅花。那些"花瓣"实则是锋利齿轮,正将死者魂魄转化为血色灵气,顺着地脉流向山腹。
最刺目的是正殿檐角悬挂的那串头颅——药童阿满圆睁的眼里还凝着泪,执法长老被割断的舌头上钉着噬魂钉。而当苏沉看向掌门玉座时,浑身血液骤然冻结:
师父的尸身端坐如生,心口插着他自己的烟雨剑。剑柄系着的雪色剑穗,此刻正与苏沉怀中的密钥共鸣!
---星髓玉棺
当苏沉踉跄着靠近玉座时,整座大殿突然响起齿轮咬合声。师父的尸身突然睁眼,烟雨剑自动出鞘刺向他咽喉!右臂星图应激亮起,却在剑锋触及皮肤的瞬间,师父的瞳孔浮现出七星阵纹。
"快...走..."尸身喉咙里挤出沙哑字句,右手突然反转插入自己心口,扯出血淋淋的机关锁链,"地宫...第三..."
墨纹傀儡突然尖啸:"是星髓玉棺的接引阵!"
地面浮现的二十八宿阵图将苏沉星吞没。坠落过程中,他看见师父的尸身迅速玉化,最后凝固成一个指向西南的剑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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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家守墓人
地宫寒雾中亮起一盏青铜灯。
提灯人披着星纹斗篷,露出与密室玉雕相同的面容:"老奴苦等少主三百年。"他掀开斗篷,脖颈处赫然是傀儡接缝,"天工阁第七代守墓人墨辛,拜见沉星公子。"
苏沉右臂星图突然灼痛,记忆如潮水涌来:三百年前墨家内乱之夜,正是这个傀儡人将婴儿时期的自己交给师父。而此刻墨辛胸腔内跳动的,分明是师父的本命剑心!
"凌虚子骗了所有人。"墨辛指尖点在苏沉眉心,地宫穹顶亮起三千星辰,"他根本不是散修,而是天工阁叛徒一脉最后的传人。"
星光凝聚的画面中,二十岁的师父浑身是血地跪在机关城废墟,怀中婴儿的襁褓浸透碧血。对面阴影里走出的黑袍人掀开兜帽,露出与楚云一模一样的脸!
---血诏遗书
"此物该物归原主了。"墨辛剖开自己的傀儡核心,取出血色玉简。
当苏沉的血滴在玉简上时,师父的虚影浮现:"沉儿,若见此诏,说明为师骗过了那些窥天者。"虚影轻抚他右臂星图,"当年剖出你的机关心时,为师就知道这谎言撑不过二十载......"
地宫突然剧烈震动,墨辛的青铜灯盏炸成碎片。十八道黑影穿透岩壁,为首之人手持的正是天工阁主的七星权杖:"好一出师徒情深,可惜墨家余孽今日要绝于此地!"
苏沉却笑了。
他握着浮现出血色文字的烟雨剑穗,终于看懂师父最后的布局——那些嵌在山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