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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,暴雨倾盆而下。我摸到口袋里的异物——半张被血浸透的棋谱,上面用我的笔迹写着:下一个死在尖冲位的是你。
沈一白的尸体在车库B区立柱旁蜷成古怪的姿势,像极了围棋中的"大龙死形"。我蹲下身时,嗅到他领口散发的苦杏仁味——这是TRT系列药物特有的副作用。
"林先生,解释下参赛证背面的数字。"
陈诺警官用镊子夹起我的证件,347215在紫外线灯下泛着磷光。这位刑警队长袖口露出的腕表价值二十万,表盘却停留在三年前的11月7日,正是父亲实验室爆炸的日子。
"这是死者指甲里提取的粉末。"他把证物袋拍在审讯桌上,黑曜石碎屑在强光下折射出星空图,"和你棋罐里丢失的三枚黑子成分完全一致。"
单面镜倒映出我抽搐的右手,那道烧伤疤正在皮下蠕动。记忆突然闪回决赛现场:沈一白折断的折扇骨尖,正对着我座位后的通风管道——那里本该装着灭火器的位置,现在只剩下四个梅花状螺钉孔。
"案发前两小时,你在更衣室见过死者?"陈诺的钢笔尖扎进询问笔录,墨水晕染成围棋劫争的形态。
我盯着他领口第二颗纽扣,那里别着枚微型摄像头:"沈先生当时在摆《坐隐忘忧谱》,但所有黑子都放在白棋罐里。"
监控屏幕突然闪烁,画面中的我正把染血的白子塞进口袋。陈诺忽然俯身逼近,瞳孔里浮出棋盘格纹路:"林教授生前最后通话说'棋谱在活眼里',你知道什么意思吗?"
后槽牙传来金属腥甜。三年前那通午夜来电里,父亲的声音夹着爆炸前的蜂鸣:"深深,记住星位定式不能用在..."话音被巨响切断,此刻却在审讯室空调出风口诡异地重现。
"我要看尸检报告。"
陈诺冷笑甩出照片,沈一白的肋骨间用血画着未完成的棋局。我一眼认出这是父亲书房挂的《烂柯图》,但原本该活的黑子全变成了死形。更诡异的是,尸体胸口的折扇展开后,扇面墨竹竟是用我的头发丝绣成。
"死者在移动硬盘里存了你的围棋教学视频。"陈诺调出监控截图,画面里沈一白深夜在棋室摆棋,每落一子就对着镜头做割喉动作,"每周三凌晨三点,他都会去你家小区后巷的旧书摊。"
我后背撞上铁椅,旧书摊老板独眼的形象突然清晰起来。每次我路过时,他都在擦拭那枚青铜围棋盒,盒盖刻着TRT-47的分子式——这个本该只有父亲实验室知道的机密编号。
审讯灯突然爆出电火花,沈一白的尸体在照片上睁开双眼!他的左眼球顺时针旋转三百六十度,虹膜上浮现出父亲实验室的门牌号:B-347。这串数字与参赛证背面的密码完全吻合。
"林先生,解释下这个。"陈诺举起密封袋,里面是染血的棋谱残页,落款赫然是我八岁时的字迹。
记忆突然裂开缝隙。八岁生日那天,父亲用围棋教我二进制编码,棋盘右上角星位摆着三枚染血的白子。当时窗外蹲着个戴渔夫帽的女孩,她缺失的右眼窝里嵌着枚黑曜石棋子。
"我要去案发现场。"我扯开衬衫第三颗纽扣,内侧用荧光笔写着车库B区的柱号——这是昏迷前最后的记忆。
陈诺突然拔枪指向我眉心:"你怎么知道那里藏着第二具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