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婚对象竟是我心上人精选章节
。
连我第一次见她都恍惚了一瞬。
而今,瑛贵人身边,是我父皇第三子。
也是最小的一个,已有十三岁。
我心底冷笑。
她不仅要为自己做打算,更要为她儿子谋划。
4
前世的我也栽倒过她阴计之下。
而也是那场阴谋,我遇见了扶幕。
在外征战两年,班师回朝路上遭遇山匪。
策马上前长枪挥使时背后传来风声,紧接着一箭袭来刺入肩膀。
我掉下悬崖,昏迷中被人捡起救治。
于是有意识时便听含笑嗓音温雅道:
“姑娘,醒了,可觉得头晕?”
声音清润,尾音上扬,很是年轻。
我的心中忽然静下来。
彼时我并不知他便是陆扶居。
他说他叫扶幕,因自幼体弱,便被家人送来这红叶谷修养治病。
我的病便是红叶谷谷主治理的,不料毒因复杂,外出寻药去了。
那时候得空闲扶幕将眼瞎体废的我抱到门外晒太阳,一小截路,他累得气喘吁吁。
我将他的胳膊拉直在眼前挡太阳透过纱布的光,恨铁不成钢道:“谷主为你治了这么多年怎么还是没力气,都说久病成医,医术也不怎么会。”
扶幕便靠着我坐的地方在笑。
上一世临死之时,我方才得知扶幕身份。
原来如此,扶幕便是老太傅陆荣之孙。
那个据说自幼聪慧,三岁识千字,七岁诗百篇的天才稚童;
据说自幼身体不好,足不出户在家细细养护之人;
据说是比我小三岁、母后订下婚约之人,
——陆扶居。
“父皇,事关后位,瑛贵妃那边您的意思是?”
父皇迟疑一瞬,
“她向来温婉贤良,且育有一子,我……”
我笑了笑,深知父皇言下之意。
他确实没有推拒的理由。
多年来瑛贵妃代掌凤印,协调管理后宫,表面亦是智慧明理。
是当仁不让的皇后人选。
况且瑛贵妃乃是御史大夫之女。
而御史与丞相一直以来都是“一条心”。
父皇多年来不再立后,不过是因为后位应是发妻之位。
瑛贵妃不是他的发妻。
作为皇帝他会有三宫六院,作为丈夫,他的发妻只会是一人。
父皇此番话,是在说他没有理由拒绝。
只是成不成还要从他口中出。
上一世,直到父皇缠绵病榻,也不曾改口立后。
我笑了笑,心想,瑛贵妃,无论你如何算计,朝堂之上众大臣是如何施压,
不该是你的就不是你的。
再多一世也不会是你的。
贪得多了连手里的也顾不上了。
本宫既能破开尔等上一世的局,更何惧这重来的一世?
只会更快更稳更狠。
“映真,你既要同陆小子成婚,”
“那你从山间带回来的该如何?”
父皇忽然问道。
我心里一惊。
5
上一世回京途中看似遭遇山匪,但更像是提前做好的埋伏。
一直到那一箭刺入肩膀,我被那股力道冲击掉下悬崖。
嘴角溢出鲜血,是黑色的,矢上有毒。
不能陪父皇过年了,我心想。
碰巧遇到红叶谷主与扶幕崖下采药,救下挂在树干上的我。
这是扶幕的原话。
而谷主本人,我始终未曾见过。
自我昏迷算起,不过十来天,父皇派的人便找到了我。
那半个多月我双眼一片漆黑,扶幕说是掉落悬崖撞到树上致使毒扩散到双眼。
福大命大,只是短暂失明。
什么时候能看见,或许是半个月,或许是半年。
至于我身上其它的伤,扶幕说伤筋动骨,少不得百来天的休养。
声音尾调依然上扬,清清凌凌,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干净。
相处了一段时间,彼此熟悉了些,我便知道扶幕此刻是心情颇为愉悦。
便跟着他的话音,调笑道:“要是好不了,你就要一直伺候着我了。”
扶幕轻哼一声。
我想起身靠着榻前,他便弯腰帮我调整位置,让我躺得舒服点。
散开的发落在我脸颊旁,发丝冰凉,轻柔幽香。
我没忍住,瞎了的眼睛动不了的身体都阻挡不了我的玩心大起。
“未及冠?”
凭着直觉伸手勾住他的下巴,缓缓抚摸过他的脸。
他一动也不敢动。
缓缓在心中勾勒着他的脸,我笑了笑。
“没成想竟是位年幼弟弟,”
又向下摸到他胳膊,“难怪体弱,这也不怎么禁风啊。”
扶幕一怔,顿时颇为恼怒地甩开我胳膊向外行去。
我不禁笑出声。
此时父皇暗卫正在窗外候着,我抬头用看不见的双眼正对着窗户,喊他进来。
他们既然能找到这里,我此时的情况父皇已知晓。
我喊他上前,低声将心中谋划说与他报给父皇。
班师回朝途中遭遇山匪,又经军中人一箭射来。
我记得射箭之人,军中一小卒,还曾给我端过粥饭。
又让暗卫好好查探那小卒身后之人。
只是我方说出口这件事,暗卫便道那小卒射出一箭时已吞毒。
待副将暴怒上前已毒发身亡。
与我坠崖不过转瞬间。
6
“扶幕,你可知我的身份?”
我用着宫里嬷嬷教我的最温和淑女的笑容,这可是本宫这么多年极其有礼貌地询问了。
那时我在谷中养伤已有月余,蒙在双眼上的纱布在屋内被取下放在一边。
窗外的光透进来,扶幕站在我面前,面容苍白清隽。
“公子好似我一故人,”我笑着调侃。
他微一点头,“殿下慎重,悬崖下见到时猜到了。”
我轻哼一声,开门见山问他“你想不想跟着我?”
他一愣,像是没想到我会这么说。
“你看啊,我有权有势,你身体不好,回那里我会给你找天下名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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