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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米长跑。
比赛那天,她穿着白色的运动服,马尾辫高高扎起,露出修长粉嫩的脖颈。林默站在跑道边,手里攥着一瓶水,心跳随着发令枪的声音骤然加快。
"加油!"他在安然跑过时喊道。
安然转过头,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。阳光洒在她的脸上,汗水顺着脸颊滑落,像是晶莹的珍珠。
最后一圈时,安然突然摔倒了。林默几乎是本能地冲了过去,却被裁判拦住了。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安然爬起来,一瘸一拐地继续跑。那天下午,林默翘了最后一节课,偷偷跑到医务室。安然坐在病床上,膝盖上缠着纱布,正在看一本画册。
"你怎么来了?"安然有些惊讶。
林默把藏在书包里的桃子味糖果递给她,"疼吗?"
安然摇摇头,接过糖果,"其实我早就跑不动了,但是想到你在看着,就咬牙坚持下来了。"
林默愣住了。他没想到安然会这么说。
"林默,"安然突然认真地看着他,"你知道吗?每次我值日,你都会留下来帮忙;每次我忘带伞,你都会'恰好'多带一把;每次我心情不好,你都会给我带桃子味的糖果......"
林默感觉耳朵发烫,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。
"其实我都知道。"安然轻声说,"谢谢你。"
那一刻,林默突然明白了什么。原来他的小心翼翼,他的刻意为之,安然都看在眼里。她不是不知道,只是选择了用这种方式回应。
运动会后的那个周末,林默和安然一起去看了场电影。电影院里,安然靠在他肩上睡着了。林默一动也不敢动,直到电影结束,肩膀都麻了。
"对不起啊,"安然揉着眼睛说,"昨晚画画太晚,没睡好。"
林默摇摇头,"没事。"
他其实想说,如果可以,他愿意一直这样让她靠着。
第二个转折点发生在高二下学期。
那天放学,林默看见安然站在教室门口,眼睛红红的。
"怎么了?"他紧张地问。
安然摇摇头,"没事。"
但林默知道一定有事。他跟着安然走到操场,看着她坐在看台上发呆。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孤单地投在地上。
"我爸妈要离婚了。"安然突然说。
林默愣住了。他想起安然总是画着笑脸的天气预报,想起她书包里永远带着的画册,想起她说过"画画的时候最开心"。
原来那些笑容背后,藏着这么多心事。
"林默,"安然转过头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"你会一直陪着我吗?"
林默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。他伸出手,轻轻擦掉安然脸上的泪水,"会。"
那天晚上,林默在日记本上写下: "原来喜欢一个人,不只是分享她的笑容,还要分担她的泪水。"
但快乐和幸福总是很脆弱,轻易的就能被现实所破灭。
那是高二的夏天,蝉鸣声此起彼伏,教室里闷热得让人昏昏欲睡。林默趴在课桌上,百无聊赖地转着手中的笔,余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瞥向斜前方的安然。
她今天扎了一个马尾辫,发梢随着写字的动作轻轻晃动。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侧脸上,在她白皙的皮肤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。林默注意到她的耳垂上有一颗小小的痣,像是无意间溅上的墨点。
"喂,林默!"安然突然转过头来,吓得他赶紧低下头假装在看书。
"干嘛?"他故作镇定地问。
"暑假你要不要跟我去外婆家?"安然眨着眼睛,"我外婆家有一片很大的果园,这个时候桃子正好熟了,可甜了。"
林默感觉心跳突然加快了。他清了清嗓子,"就我们两个?"
"不然呢?"安然歪着头,"我爸妈要上班,没空陪我回去。你要是觉得无聊就算了......"
"我去!"林默脱口而出,随即又觉得自己的反应太过急切,赶紧补充道:"反正暑假也没什么事。"
安然笑了,眼睛弯成了月牙,"那就这么说定了!我外婆做饭可好吃了,她还会做蜜桃罐头,比外面卖的不知道好吃多少倍。"
林默看着她兴奋的样子,嘴角也不自觉地扬起。他已经在想象和安然一起在果园里摘桃子的场景了,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,空气中弥漫着桃子的甜香......
"对了,"安然突然压低声音,"你可别告诉别人。要是让张婷她们知道了,肯定也要跟着去。"
"我才不会说。"林默信誓旦旦地保证。
在去她外婆家之前,林默总觉得要送点礼物,就这样,他在文具店看到了那个发卡。
那是一个浅蓝色的蝴蝶结发卡,上面点缀着细小的水钻,在阳光下会折射出星星点点的光芒。林默一眼就相中了它,因为他记得安然最喜欢蓝色,她的书包、文具盒、甚至发带都是深浅不一的蓝色。
"这个多少钱?"他指着玻璃柜里的发卡问老板。
"八十五。"老板抬头看了他一眼,"要包装吗?"
林默摸了摸口袋里皱巴巴的钞票,这是他攒了两个月的零花钱。他点点头,"麻烦包得好看一点。"
老板熟练地用浅蓝色的包装纸将发卡包好,系上银色的丝带。
林默小心翼翼地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