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然回首皆成过往精选章节
头时,眼睛里仿佛盛着星光。
真正让林默开始在意安然的,是那个雨天。那天放学突然下起大雨,他看见安然站在教学楼门口,望着瓢泼的雨幕发呆。她的书包里露出一角画册,被雨水打湿了边角。
"要一起走吗?"他竟鬼使神差地开口,并腼腆地递出了自己的伞。
安然转过头,眼睛亮晶晶的,"好啊。"
那是他们第一次共撑一把伞。雨点打在伞面上,发出密集的噼啪声。
安然靠得很近,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桃子香味。她的肩膀时不时碰到他的手臂,让他心跳加速。
他俩的家,在这个不大的县城里面靠的也很近。而从那以后,林默开始留意安然的一举一动。
他发现安然总是第一个到教室,会在黑板上画当天的天气预报;发现她喜欢吃甜食,尤其是桃子味的糖果;发现她画画时喜欢咬笔头,专注时会不自觉地皱鼻子。
还有一次,那是高一下学期的一个雨天,也是同样的梅雨季节。放学铃声刚响,天空就下起了大雨。林默站在教学楼的屋檐下,看着雨帘中模糊的操场。安然今天值日,应该还在教室里收拾东西。
他摸了摸书包里的伞,心跳突然加快了。这把蓝色的折叠伞是他特意买的,因为记得安然说过喜欢蓝色。这几天他一直在找机会和她一起回家,但总是因为各种原因错过。
"林默?"安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"你怎么还没走?"
他转过身,看见安然抱着几本书站在走廊里。她的马尾辫有些松散,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,鼻尖还沾着一点粉笔灰。
"我......"林默感觉喉咙发紧,"我在等雨小一点。"
安然看了看外面的雨势,"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吧。"她歪着头想了想,"要不我们一起走?我记得你一直都是带伞的。"
林默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赶紧从书包里掏出伞,手忙脚乱地撑开。伞面是淡淡的蓝色,像雨后的天空。
两人并肩走进雨里。雨点打在伞面上,发出密集的噼啪声。安然靠得很近,他还是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桃子香味。那是她常用的洗发水的味道,每次她从他身边经过时,都不会变。
"你最近怎么总是心不在焉的?"安然突然问。
"有吗?"林默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。
"上课老是走神,作业也经常忘记交。"安然侧头看他,"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?"
林默张了张嘴,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他能说什么呢?说他每天都会提前半小时到学校,就为了能在校门口"偶遇"她?说他总是偷偷把早餐分她一半,就为了看她开心的样子?还是说他每天晚上都会写日记,记录下和她相处的每一个瞬间?
"我......"他刚要开口,突然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"安然!"是班主任的声音,"你妈妈来电话了,说家里有急事,让你赶紧回去。"
安然的表情瞬间变了。她把书塞给林默,"帮我拿一下!"说完就冲进了雨里。
"等等!伞......"林默举着伞追了两步,但安然已经跑远了。他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,手中的伞无力地垂下。
那天晚上,林默躺在床上,听着窗外的雨声。他想起安然湿透的背影,想起她慌乱的眼神,心里涌起一阵说不出的酸楚。他摸出日记本,在上面写道:
"今天是和她第二次共撑一把伞了。虽然只有短短几分钟,但那种依然心跳加速的感觉,我大概一辈子都忘不了。只是......为什么偏偏是在这样的情况下?"
他合上日记本,望着天花板发呆。雨还在下,像是永远都不会停。高二那年,林默的喜欢开始变得小心翼翼。他会在安然值日时"恰好"留下来帮忙,会在她没吃早餐时"刚好"多带一份三明治,会在下雨天"碰巧"带了两把伞。
直到那个下午。安然在美术课上画了一幅水彩,画的是教室窗外的梧桐树。林默站在她身后,看着她纤细的手腕轻轻摆动,画笔在纸上晕染出深浅不一的绿色。
"好看吗?"安然突然回头问他。
林默愣了一下,随即红了脸,"很......很好看。"
安然笑了,"那送给你吧。"
林默接过画,感觉手心有些发烫。他看见画的右下角写着:"给总是'恰好'出现的你。"那一刻,林默突然明白了什么。原来他的小心思,安然都看在眼里。
从那起,他开始在日记本里记录关于安然的一切。她的笑容,她的习惯,她说过的话,她画过的画。每一页都写满了少年最纯粹的心事。
"今天安然穿了一条蓝色的裙子......" "安然今天没吃早餐......" "安然坐在我前面两排......"
直到那个雨天,安然突然跑进雨里,留下他一个人站在原地。他望着她远去的背影,第一次感受到了无能为力的痛楚。
那天晚上,他在日记本上写下: "原来喜欢一个人,不只是甜蜜的心跳,还有说不出口的苦涩。"
高二那年的运动会,是林默和安然关系的第一个转折点。安然报名参加了15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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