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轻飘飘落在人偶上,"妾身记得,淑妃妹妹咽气前夜,贵妃姐姐曾去探望?"
皇帝手中的青玉念珠突然崩断,玉珠滚落金砖的声音像极了淑妃临终时扯断的珍珠项链。沈清欢安静地站在阴影里,看着林月棠鬓发散乱地扑向德妃,却在半途被禁军按住。她腕间的翡翠镯子应声而碎,飘出的淡紫色粉末与三日前秋露暴毙时指甲缝里的毒粉如出一辙。
子时的更鼓声中,沈清欢在冷宫见到了淑妃的贴身宫女芸香。那疯妇正用炭笔在墙上画着无数眼睛,见到翡翠镯子的碎片突然尖笑:"血牡丹!是血牡丹!贵妃娘娘说只要把花瓣泡在箭毒木汁里..."
话音未落,一支弩箭破窗而入。沈清欢转身时,正看见德妃的贴身侍女坠儿倒在血泊中,手中还攥着林大将军府的铜制腰牌。
五更天,皇帝在御书房摔了第三盏茶。龙案上并排放着三样证物:从德妃香囊抖出的西域幻心散、林月棠兄长与南疆巫医往来的密信、还有皇后赏赐给沈清欢的玉镯夹层里新发现的——属于已故太后的翡翠耳坠。
暴雨倾盆而至。沈清欢站在回廊下,看张太医跪在雨里呈上陈年脉案:"三年前淑妃娘娘并非难产,而是中了一种名唤'红颜烬'的慢性毒,下毒之人..."他忽然抬头,目光如刀,"每月初七会往熏香中添加莪术。"
初七,正是皇后每月召见众妃的日子。
第五章·凤泣残阳
沈清欢小产那日,凤仪宫的百年梧桐突然枯死。她躺在染血的锦被中,听着外间皇后声嘶力竭的辩解:"臣妾冤枉!定是德妃伪造..."
"德妃昨夜吞金了。"皇帝的声音比雪还冷,"临终前写了二十页认罪书,却偏偏漏了红颜烬的配方从何而来。"他突然掐住皇后下颌,"就像你永远解释不清,为何太后临终前会少了一只翡翠耳坠?"
沈清欢适时发出虚弱的呜咽。皇帝转身时,她从他瞳孔里看见自己苍白的倒影——像极了当年跪在凤仪宫的新晋婉仪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