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全家人都很喜欢叶正初。
在老两口眼里,他是最完美的女婿。
孝顺爸妈,体贴妻子。
我曾以为我和叶正初能白头偕老,再生养几个活泼可爱的孩子承欢膝下。
最后的结局,我们也确实一起“白头偕老”了。
不过是一个意外死亡,一个自杀。
1
父亲要接叶正初的那个晚上。外面的雪下个不停。
天气预报说是小雪,可外面白花花一片,地上慢慢地也结了一层霜。
父亲执意要去接他的好女婿。
“正初出差这么久,还不是为了我们这个家。外面忽然又是下雪又是降温的,他怕是也没个准备,我去接他,给他送把伞。”
自从母亲病后,父亲愈发珍重这个不是亲儿胜似亲儿的女婿。
我劝不动他,手里加急的工作也到了最关键的时候。
父亲劝我:“路我又不是不熟悉,你忙你的,我还没老的走不动路。”
家里离火车站不远,我目送他消失在皑皑白雪中,给叶正初发了短信过去:
“爸来火车站接你了,戴了一个土黄色的毛线帽。你们早点回家,我给你炖了莲藕排骨汤。”
等我再次拿起手机时,没有收到任何回复。
我给父亲的手机发去消息,想问他接到叶正初没有。
结果自沙发上传来‘滴滴滴’地震动声,原来父亲没有带手机。
我没忍住拨通了叶正初的电话,还是迟迟不见接通。
难道是火车进了隧道没有信号?
隔着时间段,我又急忙打了三四个电话,还是没人接。
最后终于有一条消息传了回来:“火车延误了一会儿,马上就到。我会把爸顺利带回家的,别担心。”
后面跟着一个蹦蹦跳跳比着爱心的长颈鹿。
那是叶正初和我谈恋爱时最喜欢用的表情包。
我暂且放下了心里的隐忧,继续埋头处理最后的收尾工作。
这一弄便是一个小时后。
除了叶正初半个小时前的消息,我的手机再也没收到任何讯息。
我彻底坐不住了,冲出家门去寻父亲。
外面不知何时已经成了鹅毛大雪。
如此情况下打车也难。我强忍着惧意和心头涌上来的未知恐慌,飞快地朝着车站处跑去。
两条腿仿佛灌了铅,拼命想要迈动却又仿佛还在原地打转。只有寒风里冷冽的空气强硬地挤压着肺腑,一呼一吸之间都似刀片划过。
气喘吁吁间,我终于瞧见了火车站亮着的指示牌,也看到了一个歪倒在长椅上生死不明的人。
雪扑簌簌地落了他满身,仅有一点点土黄色在一片白茫茫中,若隐若现。
2
医院的走廊静悄悄的,指针指向十一点。
手机还处于黑屏的状态。
就算是开往天国的列车,恐怕也已经到站。
医生说,如果再晚来一点点,便会对老人造成不可挽回的冻伤,幸好发现得及时。
现在的父亲已经脱离了休克状态,只是到了晚上还会再发一次烧,等烧退了挂几天水便可以出院。
“你们这些年轻人,怎么能让老人一个人在这么冷的天外出呢!别说冻没冻着,这要是一不小心跌倒了,可有的是罪受!”
我百口莫辩,只能再三感谢医生。
父亲中途清醒了一会,嘴里还在宽慰我:“是不是正初的班车晚点了?还是我和他错过了呀。我怕他看不见我,特意出来等着呢,结果也没见着他。是我的原因,迷迷糊糊竟然就倒在椅子上了。晓慧,还好你来喽。”
我拍拍他干枯瘦弱仿佛老树皮一般的手:“肯定是的,你安心睡一觉,别想那么多。”
叶正初的手机彻底关机。我联络不到他,正想打电话问问叶正初的朋友今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。
有人率先给我打了电话,是曾经的同学。
“晓慧,你看朋友圈没?”
她的话令我隐隐不安。
我努